在这个消费主义时代,如果有人说他有6张信用卡,你可别以为他是大款,可能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2006中国大学生调查报告》提供的数据显示,大约每4个大学生就有1人持有信用卡。而按照台湾地区的金融主管部门的界定——无力偿还银行最低还款额、且连续3个月未能还款的人为“卡奴”。在上海银监局看来,大学生群体正在成为这个定义的适用主体,于是在不久前向各商业银行发出风险提示,要求加强对大学生信用卡的风险管理。
管理着美国最大的网络银行(荷兰国际集团直接银行)的加拿大银行家阿卡迪·库尔曼以标新立异著称。他的经营理念是:“多数银行都在想方设法刺激人们多花钱,而我们却告诉人们怎样更省钱。”基于此,他痛斥美国人过度消费的生活方式,指责银行滥发信用卡的行为“助长了人们的消费瘾”,认为那是“消费主义的鸦片”。
如此说来,“上海部分银行将停办大四学生的信用卡”(《中国青年报》10月24日)的这番举动,倒像一场拯救大四卡奴的禁烟运动,有些壮士断腕的悲壮。那么,上级主管部门一声令下,大学生信用卡的发行就被上了“紧箍咒”吗?
报道显示,某银行的工作人员说,现在“大专学历的学生也不能办理信用卡。”好多银行也有选择性地只在部属或市属重点高校办理信用卡了。它们是如何论证名校、高学历这些光环与个人诚信程度以及信用卡授信额度成正比的?这且不去管它,我们只要能看出这些打上身份和学历歧视烙印的做法,背后蕴含的规避风险用意就行了。
曾有报道称,据黄浦区和浦东新区法院的数据统计,毕业正成为不少大学生卡奴逃债的方法,银行只能靠法院的裁定书来核销这一笔笔欠下的账目。由此可见,大四学生原本就不属于银行信用卡业务的“优质客户”,所以,停办大四学生的信用卡,既顺应了上级要求,又规避了潜在风险,等于是抛掉了一个包袱。
以卡养卡,曾是不少“卡奴”引以为傲的“理财心得”,最极端的例子是“宁波一大学生办15张信用卡透支炒股”(《今日早报》8月22日)。卡奴能想出这个借鸡生蛋的“妙招”,而银行同样能“见招拆招”。
对于银行来说,提高信用卡的发卡量,并不等于提高了业务量。如果消费者只办卡不刷卡,那么银行将丧失利润的主要来源——刷卡手续费和贷款利息,信用卡业务也将沦为“皇帝的新衣”。由此,银行在发了卡之后,还要不遗余力地培养人们持卡消费的习惯。不少信用卡推销在宣传上往往避重就轻,有意识规避可能遇到的风险,在很大程度上误导了其他年级的大学生,例如,某些发卡行在《学生信用卡领用合约》中特别注明联系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使他们在还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为满足欲望而寅吃卯粮,成为新一代“卡奴”。
从另一个角度看,在现实中,一些月入数千的白领因无法提供某些有效证明欲做卡奴而不得,作为“三无人员”(无固定工作、无收入、无稳定还款来源)的大学生却可以轻松数卡入袋。是现在的大学生消费能力比白领还牛吗?显然不是。银行的这种做法看似难以理解,却是完全符合自身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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