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小蝶的解释,文秋仍是疑惑,道出自己所见:“小蝶,你是否曾经在那面古镜上看到过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小蝶低头喃喃,“镜子中不是应该只有自己的脸吗?” “不,不是的。我真的看见了。”文秋努力回想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但是七孔都在流血,额头好像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对了,她的右脸!她的右脸上有一块蝴蝶状的红色胎记!” 闻言,小蝶立刻不自然地露出惊恐的神色,用手捂住嘴巴连连后退,颤抖着说:“小姐,小蝶什么也不知道,求小姐不要问小蝶。天色暗了,请小姐早点歇息,晚上不要随便出去,这宅子大,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的。小姐,小蝶先行告退了。”说罢,就立刻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不问还好,一问就觉得有问题。文秋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心里既然有疑惑,那时必定要揭开的。于是,趁着夜色正浓,文秋决定再到大厅去一看究竟。
晚上的大宅更是阴森。四周寂静得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甚至连夏日的虫鸣都没有。文秋披着一件衣服,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来到大厅。远远望去,那面陈旧的古镜伴着月色发出幽蓝的微光,在黑暗中越发诡异。 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文秋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既然来了,就不能在半路退缩。 缓缓将头凑了过去——很正常,镜子里只有她自己的脸。只是月光下,她的脸有些惨白罢了。重重吐出一口气,用手理了理散落的头发,定下神来仔细观察镜子。 并没有什么异常的,镜子里的她也在凝视着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神情。她有些疑惑了,自己的确是看到了那张脸,甚至可以很清楚的回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脸,可是现在却没有了。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突然镜子里闪过一个白色的人影,只是很快的一闪而过,刹时无影踪。文秋吓得立刻转过身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了。仿佛那只是一个自己的幻觉,一时的眼花,但是文秋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是真真确确的发生了的事!脖上忽感到冷风吹过,文秋转身回去,镜子中依旧是自己。 只是——镜子中的自己正在对自己微笑,用自己可以表现的最美丽的微笑。逐渐的,那张脸有了变化,“她”开始变成今天文秋在镜中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脸一样:惨白的脸,流着红色血浆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额头肆意着的乌红血液,还有,右脸上那个嫣红的蝶状胎记。 文秋甚至来不及惊讶和尖叫,那张脸又开始了变化——镜子中的脸,除了脸的样子改变成今天那个女人的脸的样子之外,什么都和文秋的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梳着同样的发髻。她依旧在对文秋妩媚的微笑,她伸出一只已经微微腐烂的手,朝文秋摇摇,像是在对文秋再见。 果然,那张脸逐渐隐去,最后消失不见。但是,镜子里仍看不见文秋的脸,就像那里根本没有人站在那里一般,映照出的是大厅前的月光下的空地,阴冷,寂静没有一丝气息。突然一阵难闻的腥味涌进文秋的鼻子,一股红色的液体从镜中喷出,撒到文秋全身都是。镜子依然在不断地涌出血液,仿佛源源不绝般,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再也忍受不住的文秋立刻颤抖着转身奔向房间里,立刻锁上房间的锁。扑进自己的床上,躲在被子里不断发抖。让自己努力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自己那只是假象,只是自己一个噩梦罢了。 不知怎么的,就这样沉沉睡去。
大厅前,静立着一个白衣长发女子,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三、云紫
第二天早晨,当文秋醒来时已经快接近正午。刚睁眼,就又看到了小蝶那张纯净的小脸,没有了昨天离开是的慌张,带着天真的微笑,似乎在等着自己醒来,并且因为自己的醒来而十分高兴。 “小姐,昨天睡得好吗?”问这句话时小蝶满脸诡异的笑容,像是她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在幸灾乐祸的询问。 “昨天?我睡的当然好了!不知道你睡得好不好呢!”文秋故意试探着问。 听到文秋的问话,知道她是话中有话,可是小蝶却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要这样问自己,露出无辜的神情,“小姐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吗?对不起,小蝶不是故意要跑开的,但是小姐你问的问题小蝶真的不知道呀,小姐如果你生气了,小蝶给你道歉……” 说罢,小蝶立刻跪下,给文秋磕头道歉,慌张得不知所措。看着小蝶的样子,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应该真的不是她做的,看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文秋还是奇怪为什么小蝶在问那个问题时会出现那样的神情。 眼看小蝶的额头都快磕破了,文秋立刻把小蝶扶起来,轻声说:“我不是有心要那样问你的,瞧你紧张的!好了,是我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呀!” 小蝶立刻感动的抱住文秋,流着眼泪说:“谢谢小姐!小姐是第一个会给小蝶说对不起,把小蝶当一个人看待的!小蝶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的!” 趁着小蝶那么感谢自己,文秋拉着小蝶的手,带她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柔声问她:“小蝶,拜托你,告诉我。那个镜子里的女人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 再次听到这个令她敏感的问题,小蝶又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边摇头,边想站起来朝外走,文秋早就知道她又会跑,于是早就所准备的牢牢抓住小蝶的手,恳求她:“拜托你,小蝶,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永远无法安心在这个家继续住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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