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面镜子。有时候镜子里的那个不是你,而镜子外的也不一定是你。镜子照得了人,亦照得了心。万鬼由心生,镜中若是生鬼,那便是镜鬼。 ——题记 一、大宅
文秋是被一个叫做陈叔的中年男人带到这座大宅的。这个自称为陈叔的人说,他是大宅的管家,据说以前还曾看过她的小时侯。不过,文秋打心底不喜欢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便是个狗奴才。 不顾陈叔在一旁夸夸其谈,文秋只是站在门口凝视着大门外的景物。说真的,刚看到这座大宅时,她就感到了一阵阴冷的寒气。这宅子和很多别的宅子一般,灰砖白瓦,房顶是带着沥青的瓦片。出奇的安静也出奇的平常,同样刺骨的寒冷阴森。 “二小姐,想必你是很久没回来了。不过那也真是,您离家出走时才八岁,十几年没见到了,不认得这里也对。哦,对了,听收养您的那家人说您失忆了,唉,像您那么尊贵的身子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了……”陈叔还在一个人自顾自的对文秋阿谀奉承。文秋登时感到恶心,没搭理他便走进了宅子。 这宅子的构造并不复杂,一进门正对大厅,大厅前是一片小空地,摆着几盆盆栽和修建了几个纳凉的亭子跟石凳石桌。左右两边是两个圆形的门,一边唤做春满堂,一边唤做秋满地。虽然对这宅子有点熟悉,但是文秋仍不记得自己曾几何时来过。 “你是,表妹吧?”文秋闻声转身,看见一个高瘦的男子。那男子长得很英俊,眉宇之间都透着英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很有阳刚气息的他,动作却文弱得像个女人。 “你是……”文秋看着这个娘娘腔的男子走到自己的面前,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哦,你不认识我并不奇怪。你好,我是你的表哥,苍树。”他微笑着向文秋微微弯下身子。 “表……哥,你好,我是……文秋。”文秋不习惯地对着苍树说。 “不习惯叫我表哥没有关系,其实我也挺不习惯的。你就叫我苍树吧!”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男人,倒像一个女人在努力强办着男人。 “文秋。”一个慈祥的声音传过来,文秋和苍树一同转过身来。她是一个很富态的中年女人,虽然已有白发,但是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娇媚,年轻时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缓缓朝文秋走来,脸上满是关爱。 “妈。”苍树依然用文质彬彬的姿态问候。 陈莲看着已经多年没见的侄女,激动的一把将文秋搂进怀里,热泪盈眶,“文秋,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不习惯于被人这样热情的拥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文秋却并不排斥。“舅妈。”文秋小声唤道。 “诶!”陈莲立刻回答,赶紧拉着文秋朝大厅走去,“走,快让我好好看看你!” 文秋任由陈莲紧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当跨入大厅门槛的那一刹那,文秋看到了大厅中央的那个——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镜子。 看得出,应该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镜。镜子已经有些斑驳了,镜面是陈旧的黄色。镜座是一种红木做的,已经有明显的磨损了。镜座上还有五个抽屉,上面四个抽屉都带着一把精致的小锁,而中间的那个抽屉却没有锁,倒是有一小块是向里面凹的,好像是一个什么形状,文秋不觉想到了那个东西…… 再次望到镜面,天!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长发凌乱散落在肩,七孔都肆意涌着鲜血,额头上似乎被什么东西伤到,血肉模糊,苍白的脸甚至可以看到血丝,右边的脸庞上似乎有一个红色如血般的蝴蝶状印记,可是她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因为,她正在对着文秋妩媚地微笑!
二、古镜
“啊!”文秋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大宅。之后,便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文球再次醒来时,已经天黑。她眼一睁,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头顶上一张注视着她的焦急的小脸顿时露出欣喜。 “小姐!你醒啦!”那个小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瘦瘦小小的样子,弱不禁风的,苍白的小脸更是让她看起来仿佛病了一般。 “你是?”文秋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问道。 “我叫小蝶,是夫人专门让我来服侍您的,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了。”唤作小蝶的女孩很高兴的介绍着自己,然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小姐,你一进来就晕了,是不是太饿了?要不要小蝶去给您做点吃的呀?” 经小蝶这么一提醒,文秋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晕了,连忙将小蝶拉近自己,“你知道大厅的那个镜子是什么镜子吗?” 小蝶听到她的问题,好似触到了她什么掩藏的秘密般,神秘地凑近文秋,在她耳边小声说:“小姐,你刚来不知道。这个古镜是陈家大宅的镇家之宝。是从陈家的祖先还在朝廷做官时,一个道士指点,让陈家那时当官的家主去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将这个宝镜取回,并且告诉那个陈家祖先,若是多行善,这个宝镜必将为陈家带来好运,但若是做恶,这个宝镜也必定会厉惩陈家。果然的,自从那个陈家祖先得到这个镜子之后,果然都是连连好运,但是他为人清廉,厌倦了官场的争斗的黑暗,于是告老还乡,但是古镜一直带着身边,并且告诉后代的子孙,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这个镜子,让镜子照出自己心中的恶,时刻提醒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