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不如多吃菜, 结婚不如谈恋爱。 ——写在前面的算是题记
“亚雯结婚了。” 这个消息不知是从谁的口中说出。然后,我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有的转过头,有的侧着身子,彼此相望,每个人的脸上全是惊诧和怀疑的神色。 这个消息,真的是鲜为人知。至少在我们编辑部里——这个不算太大的屋子里,倒是件新鲜事儿。因为我们大家谁都不相信亚雯这么快就结婚了,而且我也想象不出她和谁结的婚。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来得这么让我措手不及。 我是喜欢亚雯的。这里谁都知道的,而且也是铁定的事实。 他们的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我也是一脸的茫然。 所以,他们断定我也是不知情的。 一个个都摇着头,唉声叹气的,好象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但一个个又回过头去,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只当作是一句谣言。我喜欢亚雯,亚雯是知道的。因为一个人在有人追求的时候是很敏感的。 在我的心里,亚雯是多么清纯而又娴静的女孩。以至于我多次幻想与她肩并肩,手牵着一起走过结婚的礼堂。我欣赏她的时候,就像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她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有男朋友啊。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的心里一再告诫我自己。 “亚雯真的要结婚了吗?”我半信半疑,又问起了邻桌欧阳雪。 随手把一袋虾条递给她。我知道只有这样的贿赂,欧阳雪才会讲真话。 “你不相信?” “是啊!” “你真的想知道?” “我……哎!你不说就算了。”我神色有些慌张,感觉脸在发热。 “你真的想知道?” 我迟疑地点点头,又慌忙地摇摇头。 “我跟你说……”她示意我靠近她。我移了移,把身子向她倾斜了些。 她把嘴接近我的耳朵,轻轻地说:“我刚才在路上碰到亚雯姐的,是她跟我说的。” “噢!”她见我还是一脸的质疑。 “你还是不相信呐?” “我……我信。”但是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可惜呀……”她随手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虾条,放到嘴里,“噗嗤,噗嗤”地嚼着,等吞咽下去之后,又在我耳边开了腔。 “我跟你说,那个男的,我也见着了。嘿!一米八的个儿,长得也很酷。站在你身边,绝对有安全感。哎!亚雯姐就是好福气呦!真是羡慕死了。” 说完,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往椅子背上一靠,眼皮往上一翻。 这个滑稽的动作惹得编辑部的同事们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有说话,板着脸,甚至有些愤怒。我平时其实是最喜欢开玩笑的,特别是在女同事面前。可是今天,我怎么也笑不起来…… 我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站起身,径直推门而去。 我真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是真的爱上她了。”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随手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从后口袋里拿出火机,“啪!”的一声,燃起了火焰。我歪着头,对着火苗狠狠地吸了两口,然后深深地吐出烟雾,扑出的烟把火机熄灭。 然后,我不停地吸烟,大口地吐着烟雾。 细细想来,我其实很花心。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欢过多少女孩,虽然我现在已经结过婚,虽然我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漂亮的女孩我就喜欢,特别是很留意身边的漂亮女性。我相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不爱漂亮的女人。除非他是傻瓜。 我并不算老,过了年才三十。人们不是常说吗——三十而立,四十不或。马上就要到了而立的年龄了。我能不花心吗!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花心的萝卜,卷心的大白菜——人见人爱。 我老婆林菲其实长得也很美。我和她是四年前在文学院中文系的本科生毕业报告会上认识的。那时她代表全校毕业生发言,赢得了很热烈的掌声。这次发言,我很受吸引。庆幸的是,不久她就分配在离我们编辑部不远的一所中学教书。我曾多次到学校去,因为当时她们学校要迎接国家教育部门的评估验收,需要编辑出版一些书籍,我们出版社的总编让我去做策划。所以就有了接触她的机会,她是唯一一个本科学士生,特别在文学方面有些能力。 我和她在编较小组,我负责审稿编辑,她专门校对。这样我们接触的时间就长了,那时她才二十四岁。后来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了。再后来我们就恋爱了。 现在想想,那时的恋爱真是不够浪漫,我和林菲没有过山盟海誓,过了一年我们就结婚了。婚后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她很会体贴人,也够得上贤惠。 这一点,我是很满意的。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却隐隐约约地感觉,这样平稳的生活中,似乎缺少点什么。 有时我觉得和林菲房事时,有那么点刺激。但当双方都达到高潮时,两个人摊倒在床上时,我总是想寻找点刺激。可是每次我都很失望,因为她并不懂得什么是我最需要的。因为我的内心深处,刺激带来的幸福感要比双方达到快感时来得强烈。 刺激。刺激。 这个词在我的心灵深处占据的空间比任何东西都到大,对我而言,刺激就像是冬天里燃起的一团火。寻找幸福感的刺激。是我一直热烈的追求。平凡就是平庸,我不喜欢这些平庸的日子,总是希望给自己找一点乐儿,哪怕是一丁点儿,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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