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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首久远的歌里想起你 |
时间:2006-6-24 17:42:38 来源:佰网 作者:佰网 编辑:佰网 【 关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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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没见面的玲给我写了封信,她说有两件事,这些年一直觉得特别对不起我。 一件事情是有次她到我寝室来,趁我出去洗脸的时候,她从我枕头下抽出我的日记偷看。正看着我就回来了,她慌忙塞了回去。我分明是看见了,但我装得若无其事…… 还有件事,玲儿说:那次冰要来重庆,头一天晚上你住我家,我说好第二天陪你到火车站接他,但是第二天我不想逃学,就撒谎说有事,让你一个人去了。玲说当时天还没亮,我一个人站在车下的样子让她心疼了许多年。 关于日记这件事,我一点也没有印象了。在那个时候,偷看玲儿的日记也是我常干的事,只是没有被玲碰到过而已,所以从没有为此有什么愧疚。 可是,冰要到重庆的事情我却记得很清楚。 那年秋天,冰忽然发了封电报说要到成都来。我在头一天的课间接到电话,那一天我几乎都没有上课。我拿着电报从楼上跑到楼下,朋友们都知道我那个童话故事的主角就要降临了。 我记不得那个晚上我为什么要到玲儿家去住,既然她说是住她家那一定就是去了她家了。 那是深秋,重庆的深秋一定是雨蒙蒙、雾蒙梦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个人到了火车站。我是个爱哭的女孩,我能清楚地记得我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望着窗外的景色,一直一直流眼泪…… 我在出站口等着,一秒钟有一年那么漫长。 火车6点过准时到站,但冰却没有来。成千上万的乘客从我眼前蜂拥而过,无数的面孔层层叠叠,不断地分离、融合、再分离、再融合…… 夏令营结束后,我们整整有三年多没有见面。夏令营时我才13岁多,还是个小娃娃;那时的冰也才只有15岁。 而现在,我已经17岁,他都19了…… 我怀疑是我们都长大了,大到彼此都认不出对方来。 我们相互寄过几张照片,我害怕相片会失真…… 我在人潮涌动的火车站茫然失措地张望着,寻找着,泪流满面。 怎么离去的,我记不得了。但我清楚地就在那一天,我往火车站跑了三趟。学校到火车站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我竟然在一天之中跑了三次。是什么样的心理在促使我一趟趟往返呢?我也记不得了。 夜深了,人静了,那一天的我是怎么过的呢? 我知道我一定是就着蜡烛写信,对着信纸问上一千个一万个为什么后,把眼睛哭红。 几天后,冰回信了。他说他因为打麻将挨了留校查看一年的处分,通报刚刚贴上系张贴栏。知道他要逃课到重庆,班主任非常生气,明确表示只要他走,马上开除…… 我已经无法想象我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的,也不记得看完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了。那种长久等待和猜测后的疲惫到现在我都还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累。 我决定去看他,这个决定在某个时刻从我心里滋生出来我就再也没能把它掐灭。这个欲望象熊熊燃烧的烈火,让我在失眠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到邮局门口等着,给冰发了封电报。接着我就直奔火车站,挤在人山人海的侯票大厅,抢到了一张三天后的火车票。 我把火车票紧紧拽着,把拽着火车票的手插在包里不敢抽出来,我害怕手一松那小小的票就会飞掉,那条联系我和冰的唯一通道就会再次封闭起来。 在头两天,我不敢回家,不敢出寝室门。 我害怕任何的意外,阻挡我去见冰的步伐。 最后一天的早上我回家了,我对姐姐说:有件事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妈妈。我要到成都去见冰,火车票都买了。如果你给妈妈说我只会恨你! 我是非常冷漠和郑重地宣布我可能会因一个陌生的男孩而恨我亲爱的姐姐的。 姐姐果真没有说什么,她默默地帮我收拾行李,把我送到了车站。姐姐离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姐姐离开的身影让我觉得我是那么残忍。 小小的票已被汗打湿,黑黑的。当我交到验票员手里时,我顿时感觉我的心也随之飞扬了起来。 第二天下了火车,冰没有在站口等我。 那是最寒冷的冬天,在陌生的城市里,17岁的我背着行李站在大街上,泪水哗哗地流。 人潮涌动的火车站,播放着娃娃的《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遇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联系 言语从来不曾将我的思念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 不肯睡去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当我找到冰的学校,找到他的寝室,才知道他一周前他就已经已经离开学校,根本没有看到我的电报。 他的同学指着上铺说,你看,这就是他的铺,去看看吧。 整整四年了,我们之间仅仅靠着一封信联系。每周一封的信,我们甚至从来没有用过爱或者喜欢这样的字眼。也许正是这样,猜测的痛苦更深切。在没有信的日子,我会恨不得把邮递员的邮包翻个遍,我会恨不得抱着校门口的信箱问上一万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次次在班主任门口晃荡,我希望他能叫住我说:你的信! 然而这所有的心思我都不会给冰说出来,甚至曾经有一次,整整两周没收到他的信,我一个人喝下了两瓶葡萄酒。我不会喝酒,只是想醉,是是用吸管把两瓶酒喝下肚子的。为此我住了一个星期的院。看着母亲劳累的样子,我心疼了,我决心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当作生命中从来没有他,没有这个人。可是第二天当我高高兴兴地迎接我的“新生”时,一进教室又收到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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