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相信了。这倒让我挺纳闷。按说那件事报上有登过,网上也有,她经常泡在网上,居然会不知道?不过想想也难怪,她上网,只上一些文学性的网站,那些娱乐八卦热点新闻估计她看的并不多。
终于在第五个月的时候,她跟我说,她装了视频了。 我当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可是她又说,现在不想让我看到她,因为她这段时间脸上皮肤有些过敏,她要等皮肤好了以后再见我。 我非常失望,但又一想,这是好事呀,她开始在意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了,她在乎我,在乎我对她的看法。 想到这里,我又一次兴奋的跳起来。 “那,要多久,才能治好呀?”我问她。 “很快的。”她说。 停了一下她又说:“下个月九号,不管有没有治好,我一定会让你见我。其实,我也挺想见见你的。” “我也挺想见见你的。”这种话,或许很多女孩子在第一次与别人聊天时,就可以很轻松的说出来。可是冷千紫不同,她是那样矜持而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女子啊,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该是多么的难得啊。 我无法形容心中的激动,“成功了!”我暗想。 激动之下,我一时竟不知跟她说什么才好,愣了许久,方才想起,应该跟她说些多注意饮食休息等方面的问题。 她打了一串笑脸说,她会注意的。 我笑了。我想起刚跟她聊天时,她甚至不懂用表情符号,居然问我,我的那些表情是怎么弄上去的,她也想要,当时我差点昏倒。
2 7月9日,这个千盼万盼的日子终于来了,5点30分一到,我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家冲去。 “下个月九号,不管有没有治好,我一定会让你见我。其实,我也挺想见见你的。” 这近一个月来,我每天耳边都回响着这句话。我每一分钟都在盼望着7月9日的到来。 我已经习惯性的对每个在网上认识的女孩子编织着情网,可这一次,我有些担心,也许深陷进去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回到家,立刻打开电脑,上线。她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晚饭解决掉,然后将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 接下来便是洗澡,胡子是早上刮过的,可我还是又刮了一次。这些日子,胡子长得莫名的快,真是不正常。 换上了一件舒适的,看起来随意实际上却价格不菲的休闲服。那是上一个女朋友送的。然后洒了些香水,如果没记错,香水应该也是上一个女朋友送的。那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惜年龄大了些。 洒完香水,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举动未免太过紧张了。她是皮肤过敏,而我,却好像连神经都过敏了。
7点49分,她的头像亮了起来。 “嗨!”她发了个笑脸过来。 “本来想先隐身,到8点再现身的,看到你在,就提前现身了。”她说。 “你,皮肤好些了吧?”问完这句话,我立刻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发现这一个月来,我在她面前,特别的笨口拙舌,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完全不像我。 “嗯,好多了,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见你呢。”她说。 “哦,那,你现在准备见我了吗?”我问。拼命的想要压制住自己剧烈的心跳,却因为这样而又些呼吸困难。 “可以。”她说。然后发过来视频请求。 我的手几乎是颤抖着的。 我们开始了视频。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是的,不真实,恍然若梦。 如我所想,她的头发是长长的,柔柔的丝丝垂着,时而遮住脸,她便用手向上捋一下,那动作极轻柔,极美。 如我所想,她是喜欢紫色的,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睡袍,宽袍长袖,很是飘逸,但这么长的袖子,会不会嫌热呀?哦对了,有空调,应该不热的。 如我所料,她的脸色是苍白的,白的让人心疼,尖尖的脸时而躲在黑色的长发里,若隐若现,白的,的确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仿佛是落了难的仙子。这样的皮肤,也会过敏吗? 如我所料…… 一切都如我所料,可我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是梦境忽然变成了现实,反而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醒?
“嗳,发什么呆呀?嘻嘻,你比我想像的帅一点。”她说。 我回过神来。 她现在和我说话,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我看到她调皮的笑着,露出细小的,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半月形,鼻子略略的皱着。很俏皮的感觉。与我想像中的忧郁不同。但我肯定,平日里的她,是忧郁着的。她长长的发,她淡淡的紫,她的苍白,她的瘦弱,无一不透露着忧郁。 我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像对着别的女孩子那样,真心或者假意的说:你好漂亮。 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很美,是的,极美,她的美是出凡脱俗的,与流行或时尚无关。她像是一位古代的女子,不小心闯入了现代生活,无所适从,所以她对很多东西,都不时露出怯怯的表情。 那个晚上我们讲了些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找话题,想一直这样聊下去,一直的看着她。那时我始终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以为那是梦境,我想,如果是梦,那就让梦停住,永不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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